他小心翼翼地劝道:“大小姐,咱还是算了吧,容寄侨毕竟是容家的人。”
唐嘉宁冷笑一声,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保镖座椅上,力道大得让那壮汉都往前猛地一冲。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眼底猩红一片,眼白上布满血丝。
唐嘉宁:“开快点啊!”
司机吓得一哆嗦,油门瞬间踩到底,发动机发出轰鸣。
……
容寄侨来得更快。
午夜的地下拳场,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浓血。
灯光昏暗,只留下拳击台上方几盏刺目的射灯。
汗水、荷尔蒙与廉价酒精混合的气味,野蛮地钻进容寄侨的鼻腔,让她几欲作呕。
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原始的暴力与欲望。
拳击台上,两个男人赤膊相搏,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台下的人群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拳头,脸上是亢奋的红光。
对容寄侨这样的女人来说,踏入这种地方,无异于一只羔羊闯进了饿狼的巢穴。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每一束不加掩饰的目光都像带钩的刺,要将她的外衣连同皮肤一并剥下。
她强迫自己无视那些黏腻的视线,脚步加快。问了几个侍者,才得知段宴在后台的专属贵宾休息室。
穿过喧嚣震耳的走廊,光线越来越暗,嘈杂声渐渐远去。
她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迎面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一个浑身刺青的壮汉刚打完比赛,赤裸的上身汗津津的,肌肉还在贲张,眼里的血色尚未褪尽。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将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高大壮硕的男人,赤裸的上身满是狰狞的纹身,肌肉虬结,脸上还带着刚打完比赛的血迹,额头有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壮硕的男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笑声粗野。
那男人看见容寄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瞳孔里闪过猥琐的光。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儿?”他的声音粗哑,带着亢奋后的余韵,像砂纸摩擦,“长得可真带劲儿。”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猥琐而刺耳,在走廊里回荡。
“虎哥,这是拳场新来的货色?给咱们泻火的?”
“这质量可太高了,虎哥你有福气啊。”
那被叫做“虎哥”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去抓容寄侨的胳膊,手掌粗糙得像砂纸。
“走,跟哥哥去休息室,好好聊聊。”
容寄侨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