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层出不穷的黑影,还有那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简直是所有武夫的克星。
武夫身强体壮,但精神力反而是薄弱的一环。
面对这种术士,除非能立刻强杀,否则将会被对方骚扰致死。
另一处战场。
吹雪的身影,在四名金使的围攻下,化作一道道飘忽不定的白影。
四名金使配合默契,刀光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吹雪的处境岌岌可危。
他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白衣。
但他凭借着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与快到极致的剑,依旧在苦苦支撑,将四人死死地纠缠在此地。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阎烈那边,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再这样下去,阎大人必败无疑。
陆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下糟糕了。
“要不我们先逃?”
沈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陆青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没用。”
“以我们的速度,从此地赶往京城至少还需要一日路程。”
“我们若是走了,他们根本没必要与阎大人死战纠缠,只需分出一人追杀,我们必死无疑。”
沈清雪的眉头紧紧蹙起。
“那该怎么办?”
陆青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节节败退的阎烈,同样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四名金使能尽快击败吹雪,前来援助阎烈。
可即便如此,作用恐怕也不大。
那个长袍术士,仅仅一人,就足以将阎烈死死压制。
官道之上,阴风呼啸。
那长袍术士看着节节败退的阎烈,眼中那抹阴鸷化作了浓稠的杀意。
他不再满足于骚扰。
是时候,送这位监察司的大人物上路了。
“阎烈,能死在我的‘百鬼夜行阵’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长袍术士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高亢,不再是人言,更像是一种非人的嘶鸣。
他手中的哭丧棍猛地顿在地上。
轰!
以哭丧棍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坚硬的官道上蔓延开来,如同蛛网。
裂缝之中,涌出的不再是虚幻的黑影,而是粘稠如墨的黑气。
那黑气带着极致的阴寒与死寂,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