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阵法图纹。
图纹缓缓旋转,将阎烈,蓝无影,连同那片空间,彻底笼罩。
阵法,瞬间就成了。
这并非是当场刻画的,而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座大阵。
一瞬间,阵法之外的陆青与沈清雪,便失去了阎烈的身影。
他们眼前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幕,隔绝了内外。
光幕之内,鬼哭之声响彻云霄。
阎烈只觉得眼前景象一变。
原本的官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残破的旌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无数身披残甲的鬼卒,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刃,从血色的泥土中爬出。
它们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幻觉?”
阎烈心头一凛,罡气护体,试图勘破虚妄。
然而,一柄长戈带着刺骨的寒意,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脖颈。
他猛地侧身避开,那长戈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痛感无比真实。
这不是单纯的幻觉。
是足以致命的杀阵。
“桀桀桀……”
蓝无影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
“阎老狗,在这阵法里,老子便是你的心魔!”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爪影,毫无征兆地从阎烈背后的鬼卒群中探出,直掏他的心脏。
阎烈心生警兆,反手一拳轰出。
拳爪相交,气浪炸开,震散了周围数十名鬼卒。
可更多的鬼卒,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阎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不仅要抵挡阵法中无穷无尽的鬼卒攻击,更要时刻防备着神出鬼没的蓝无影。
精神必须高度集中。
真气的消耗,更是平日里的数倍。
一丝烦躁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升起。
他戎马半生,最擅长的是正面搏杀,最厌恶的,便是这等藏头露尾的诡异手段。
噗嗤!
一个分神,他的左肩被一柄长刀贯穿。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鲜血,染红了他的飞鱼服。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该死。
若是自己死在这里,陆青那小子怎么办?
太后的任务,完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