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在纸面上。
只看了一眼。
柳月溪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不解面庞,此刻被彻底的震撼所取代。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无声地念着纸上的那两行字。
“未借长风先有节……”
“纵凌绝顶也虚心……”
柳月溪的声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几乎细若游丝。
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作为国子监最出色的学子。
作为名满京城的才女。
她太清楚这两句诗的含金量了。
这不仅仅是辞藻的堆砌。
这是意境的升华。
是对竹这一意象的极致重塑。
比起她平日里写的那些伤春悲秋、孤芳自赏的诗词。
这两句诗中的格局与气魄,简直是降维打击。
最让她感到窒息的是。
这首诗,完美地契合了陆青方才在屋内对她说的那些话。
借势。
虚心。
不屈的节。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她骄傲的脸颊上。
柳月溪猛地抬起头。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吴峰。
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老师……”
她的声音发干,带着明显的颤音。
“这……这这这……”
“这真的是那陆青刚刚写下的?”
吴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就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
“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