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他是一头耐心的猎手,而自己,就是那个自以为聪明的猎物。
那一个时辰的安静,不是他离开了。
而是他在等待,等待自己这条鱼,主动咬钩。
想通了这一切,宋濂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他知道,再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
陆青看着他死灰般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所以,宋大人。”
“你手上捏着的东西,是什么?”
这句问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抬起手,将手中紧攥的纸团,闪电般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要毁掉证据!
然而,陆青早有准备。
就在宋濂抬手的一瞬间,陆青的身影动了。
一道残影掠过。
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破风声。
陆青的手刀快如闪电,精准地切在了宋濂的后颈上。
“呃……”
宋濂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陆青蹲下身,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捏开宋濂的下巴,从他嘴里取出了那个被口水浸湿的纸团。
他缓缓展开纸团。
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写着的,正是方才书房内发生的一切,以及一句“事已败露,速做准备”的警告。
通风报信。
证据确凿。
陆青将纸团收进袖中,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宋濂。
这个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果然有问题。
陆青在宋濂的书房内又仔细搜查了一圈。
他的手指划过书架的边缘,敲击着每一块地砖,甚至连墙壁上的挂画都取了下来,细细检查背后有无夹层。
空气中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可惜。
无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这个老狐狸,确实足够谨慎的。
或者说,真正要命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他这里。
陆青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宋濂。
他走过去,像拎一只破麻袋一样,将这位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扛在了肩上,大步走出了书房。
夜色深沉。
监察司的大门外,两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光影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