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守卫抱着长戟,正昏昏欲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守卫猛地惊醒,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厉声喝道。
“什么人!”
当看清来人是陆青,以及他肩上扛着的那个穿着官服的人时,守卫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错愕。
他张了张嘴,有些结巴地开口。
“陆……陆大人。”
“你这,又送人来了?”
陆青的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叫又?”
那守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他心里却在疯狂腹诽。
你还好意思问。
这监察司的大牢都快成你陆大人的私人驿站了。
隔三差五就往里送人,还都是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官。
陆青没再理会守卫的异样。
他径直扛着宋濂走进了监察司阴冷的大门。
潮湿与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青亲手将宋濂扔进一间空置的牢房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唤来狱卒,声音冷冽。
“此人极为重要。”
“切莫要看紧了,不要大意。”
年迈的狱卒提着灯笼,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牢内不省人事的宋濂,连忙点头哈腰。
“大人放心,小人明白。”
陆青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片昏暗之地。
监察司的大牢不必担忧,身为皇室手里最锋利的刀,若是都有问题的话。
那大家也别玩了,干脆解散回家种田得了。
他重新站在监察司的门外,抬头望向天边那轮残月。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宋濂只是一个开始。
科举舞弊案牵扯甚广,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人。
他从袖中再次取出那本萧太后给的案牍,借着灯笼昏黄的光,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缓缓移动。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翰林院编修,王之涣。
此人同样是上一届科举的考官之一,负责的是试卷的初审。
陆青收起案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