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长的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并未消失。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陆兄说笑了。”
“我今夜,一步也未曾踏出过府门。”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陆青的目光,从他那张俊朗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身旁的石桌上。
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鸟笼。
“夏兄可认识张柬之?”
陆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厅内短暂的宁静。
他一边问着,一边盯着夏云长的眼睛。
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情绪变化。
然而,夏云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甚至还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翰林院的侍讲学士,鼎鼎大名,自然是听闻过的。”
陆青微眯起双眼。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张千。
然后,他再次将视线投向夏云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夏兄,大家都是聪明人。”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这句话,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李妙音积压已久的怒火。
“陆青!”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声音陡然冷冽了下来。
“注意你的身份!”
“云儿是平阳王府的世子,是圣上亲封的小王爷!”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条狗,竟敢用这种审问犯人的语气,对我儿说话!”
“你真以为我平阳王府,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李妙音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青没有看她。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个萧字。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青将那面令牌,重重地拍在了身前的红木方桌上。
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