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骤变。
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出一个繁复的佛印。
淡金色的真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气墙。
刀锋狠狠斩在气墙上。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
皇极真气的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气墙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
伴随着一声脆响,金色的气墙轰然碎裂。
破妄刀余势不减,直逼无相的面门。
无相拼尽全力扭动身躯。
刀刃擦着他的胸膛划过。
洗得发白的僧袍被彻底撕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腹。
鲜血喷涌而出。
无相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捂住胸口的伤口,指缝间满是温热的血液。
无相抬起头,死死盯着陆青。
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陆青的修为只有凝气五重。
自己堂堂凝气巅峰,竟然挡不住对方的一刀。
这霸道无匹的真气,这舍生忘死的刀势。
这根本不是一个司礼监走狗能拥有的武学造诣。
怪哉。
无相的呼吸变得急促,伤口处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
陆青握着刀,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刀抽干了他体内近半的皇极真气。
但他没有停顿,再次举起了破妄刀。
无相看着那冰冷的刀锋,眼中的战意瞬间溃散。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接不下第二刀。
虽然这等可怕的攻势他认为陆青无法再来一次,但敢赌吗?
用命去赌这个可能,显然不是无相的作风。
无相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
脚下的青石板再次碎裂。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朝着远处的密林狂奔而去。
鲜血在桥面上滴落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陆青脚尖在石桥栏杆上猛地一借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扎入密林。
破碎的青石块还在河水中打转,他的身影已经掠过了数丈距离。
前方,无相留下的血迹在枯叶上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