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灰色的影子在林间急速穿梭,速度竟在瞬间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无相的后背猛然炸开一团血雾。
那血雾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某种燃料,让他的身形虚化成了一道模糊的流光。
陆青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刀柄上。
视线中,那抹灰色已经彻底消失。
“跑得倒是真快。”
陆青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
刚才那一刀的震动尚未完全平复,肌肉深处透着一股酸胀。
他体内的皇极真气依旧充盈,金刚经带来的古铜色泽在皮肤下缓缓流转。
这一战,让他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清晰的定位。
凝气五重,却能逼得凝气巅峰的秃驴动用自残的秘术逃命。
若是现在对上真正的真元境高手,他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拼得半死不活。
至少,他有了正面博弈的本钱。
陆青反手将破妄刀压入鞘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他没有继续在林间逗留,转身朝着皇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相出现在这里,说明佛门的行动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
此时的皇陵山,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
山间的古柏在风中疯狂摇曳。
张千伏在半山腰的乱石堆后,呼吸压得很低。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宫入口的方向。
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禁军和监察司的铜使。
这些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甲胄完好无损,却都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们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角挂着白沫。
无花领着两名僧人,正缓缓穿过这些倒地不起的守卫。
他们的脚步极轻,草鞋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在后方的一名僧人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寂静的密林。
“师兄,有些不对劲。”
僧人压低声音,手掌习惯性地按在了胸前的佛珠上。
“我们这一路走来,未免太轻松了些。”
“大夏朝廷既然察觉了我们的意图,理应调集重兵死守地宫。”
“可现在,除了这些被我们用‘迷魂咒’放倒的小卒,竟连一个金使都没见到。”
无花停下脚步,站在巨大的汉白玉牌坊下。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墓碑。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这并不奇怪。”
无花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这是在玩‘瓮中捉鳖’的把戏。”
“那位陆行走,大概是想等我们进了地宫,再把出口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