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连曲江池都走不到,就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夏云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吹过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兄。”夏云长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你这个人,当真是……”
他想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陆青替他找到了。
“稳。”
“夏兄,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放心,我这人记恩。”
夏云长嘴角抽了抽。
记恩?
你他妈连一根金使都舍得派出来盯我,你跟我说记恩?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看着陆青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立了一条铁律,
以后无论如何,绝不能和这个姓陆的为敌。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吧。”夏云长转身,声音平静。
阿泽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殿下,您就这么……”
“闭嘴。”
夏云长抬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侯三已经不见了。
来无影去无踪,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夏云长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
挽月快走两步追上陆青,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你怎么如此阴险狡诈?”
“到底是跟谁学的?”
陆青双手背在身后,嘴角一翘。
“这是天赋,一般人学不来的。”
挽月呸了一声。
“谁想学?”
“你心这么黑,也不知道娘娘怎么会喜欢你。”
陆青脚步不停,偏过头看了挽月一眼,笑得极其欠揍。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魅力。”
“呵呵。”
挽月冷笑两声,把脸扭到一边,不想搭理他了。
但走了几步,她的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瞟了过去。
阳光从头顶的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似的光斑落在陆青的肩头和侧脸上。
挽月想起了先前在曲江池畔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