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帝在这次变乱中被逼到了绝路,反而因祸得福突破了……
那画面,陆青想想都觉得刺激。
不过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指望不上。
眼下能指望的,就是当前朝廷的高端战力。
还有他自己。
陆青摸了摸靴筒里的神行符,又按了按胸口贴着的金甲符。
“阎大人,北门的事,我心里有数了。”
陆青站起身。
“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阎烈盯着他看了两秒。
“活着回来。”
陆青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扯。
“阎大人,您这话说的,跟交代遗言似的。”
阎烈没笑。
“到时候的京城,怕是会死很多人。”
他的声音很平,就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我不希望你是其中之一。”
陆青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冲阎烈抱了抱拳,转身推门出去。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风灌进领口。
陆青缩了缩脖子,脚步没停。
脑子里转的全是刚才的信息。
禁军统领赵骁,绝顶境。
这个人他之前从没打过交道,但明晚如果真打起来,三万禁军就是朝廷最大的底牌之一。
而赵骁这个人站哪边,就决定了那三万禁军站哪边。
陆青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阎烈书房的方向。
赵骁……真的可靠吗?
左相的人能渗透九门守将,能不能渗透禁军统领?
陆青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想多了。
要是连禁军统领都叛了,那这个局就不是四方合围了,是无解。
与其操心这些,不如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
左相府。
书房里没有点灯。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根蜡烛,火苗跳了两下,把王渊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映得忽明忽暗。
“周博失踪了,陈源死了。”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