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这些都是你的人吧?”
说话的是一个黑袍人。
整个人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脸都看不见,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死物。
王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慢悠悠地转着。
听到这话,他没有半分慌张。
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个笑。
“无妨。”
王渊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寻常时候,这些人或许还有些用处。”
“但到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该舍弃的,就得舍弃。”
黑袍人没动,也没接话。
王渊继续说下去,语气不紧不慢。
“他们被人盯上,恰恰说明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开始动手了。”
“动得越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王渊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老夫布下的那些棋子,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赢棋的。”
“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黑袍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歪了下头。
“拖延?”
王渊呵呵一笑。
“周博知道什么?他知道的全是老夫告诉他的。”
“陈源呢?也是一样。”
“他们从老夫这里拿到的每一条消息,每一个计划,每一个时间节点……”
王渊的手重新转起了佛珠,一颗一颗,不急不缓。
“全是假的。”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黑袍人发出一声低笑,声音像夜枭叫似的,刺耳。
“你连自己人都坑。”
“什么自己人?”
王渊反问了一句,眼神冷得吓人。
“棋子就是棋子。”
“老夫让周博去接触九门守将,让陈源去联络城中暗桩。他们办事的同时,就是在替老夫趟雷。”
“对方抓了他们,审问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假的。”
“根据假情报去布防,去安排,方向全是错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王渊说得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