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那些替他卖命的人,从来就不是人。只是棋盘上可以随时丢弃的木头子。
黑袍人笑了笑,没再评价。
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东西,不是佩服,是同类之间的心照不宣。
“那韩重呢?”黑袍人忽然问了一句,“还有西门的那个孙长明,也被抓了。”
王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韩重和孙长明被拿下,这倒是有些出乎老夫意料。”
他放下佛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尤其是韩重。此人在北门经营多年,行事极为谨慎,按理不该这么快暴露。”
“能查到他头上,说明对方有高手。”
王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
“而且不止一个。”
他指的是什么,黑袍人心知肚明。
监察司的人不可能单凭自己查到韩重。
能在那么短时间内顺藤摸瓜,把北门和西门一起端掉,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
王渊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上。
“不过无所谓了。”
他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老神在在的平淡。
“韩重也好,孙长明也罢,说到底也是明面上的棋子。”
“他们知道的东西,同样有限。”
“老夫从来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王渊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诡谲。
“老夫还留了一手。”
“一个他们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人。”
黑袍人的眼睛动了动。
但他没有追问。
王渊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有些底牌,即便是盟友,也不会轻易亮出来。两个人各自心里都清楚这个规矩。
黑袍人从墙角的阴影里往前走了半步。
烛光勉强照到他斗篷的边缘,露出一截黑色的袖口,袖口上绣着一个极不起眼的暗纹。
“行了。”
“我可没心思听你在这里自夸。”
“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便可以动手了。”
他顿了一下。
“届时,我会亲自来通知你。”
王渊抬起头,看着那双从黑暗中露出来的眼睛。
“老夫的条件,靖王殿下如何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