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计划有多周密,只要这个人还站在那里,所有人心里都不踏实。
靖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海顺那个老阉人,确实棘手。”
孙伯符的折扇停了。
“绝顶境的高手,在我陈国也只有两位。”
“王爷确定能拦住他?”
靖王没回答,目光看向幽幻。
幽幻冥使沉默了两秒。
“左护法已在来京城的路上。”
这句话一出,钱远志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左护法。
冥教两大护法之一。
绝顶境。
靖王的眼底终于浮上来一点东西,不是笑,是一种压了很久的杀意终于有了释放口子的快感。
“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
烛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那些皱纹像刀刻的沟壑。
“三日之后。”
靖王的声音不大,但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西门佯攻,北门突破,皇宫斩首。”
“三路并发,一夜定乾坤。”
他直起身,扫了一眼在座的三个人。
“诸位,各自准备吧。”
孙伯符第一个站起来,折扇一合,朝靖王拱了拱手,转身往侧门走去。
幽幻冥使起身时没有任何声响,像一团影子从椅子上飘起来,朝靖王微微颔首,便退入了厅堂深处的暗门里。
钱远志没动。
等那两个人都走了,他才开口。
“王爷,冥教的人,事后怎么办?”
靖王回到主位坐下,重新端起那盏冷透了的茶。
“先用着。”
他把茶盖掀开,看了一眼杯底沉着的茶叶碎末。
“等坐稳了再说。”
钱远志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言。
靖王把茶盖扣回去,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按在地图上京城皇宫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