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苒凑过去一瞧,立刻昂起小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神气又骄傲。
“这么招人稀罕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不是她瞎吹,小时候她可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甜心。
邻居见了要摸摸她的脸,亲戚来了要抱一抱她,连楼下的看门大爷每次见她都会塞颗糖。
可惜啊……
一上学,立马露馅。
老师点名提问时她答不上来,体育课跑步老是垫底,手工课剪纸歪歪扭扭,连最简单的加减法都要掰手指头数半天。
打那以后,她在姐姐和弟弟跟前,就像被太阳晒蔫了的花,越来越没存在感。
照片上那个小丫头,正乖乖坐在外婆腿上,嘴巴咧得老大,笑得没心没肺。
就算缺了颗门牙,也照样萌得人心尖发软。
傅知遥嘴角轻轻翘了翘,不动声色地攥住洛舒苒的手臂,手指顺着她的手肘慢悠悠来回蹭。
“这儿的印子,就是那时候磕的?”
这话问得挺突兀。
谁家小孩不摔不碰?
谁没在泥地里打过滚?
谁没被门槛绊过跤?
他咋就盯准这一处了?
洛舒苒压根没多想,随口应道。
“嗯,对。”
这事儿都过去十几年了,连她自己都快把它当尘封老黄历翻过去了。
要不是今早老妈提了一嘴,又赶上昨晚做了个模模糊糊的梦,她怕是连渣都不记得。
话音刚落,傅知遥脸上的神色就悄悄变了点儿。
“还记得,是谁把你搡下去的不?”
洛舒苒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真要死磕到底?
她赶紧摆手打哈哈。
“嗐,就是一群毛孩子疯跑瞎闹,我早忘光啦!”
其实呢,她确实想不起那人长啥样,只隐约记得一道单薄、苍白的身影,虚晃晃的。
那身影在记忆里站不稳,一碰就散,连轮廓都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