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没被铁链锁着,她发病时和这个被折磨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嘉安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难道皇后喂给她的药,和这人闻的东西是一路货色?
“咯咯咯!”
院子里,那个灰袍中年男人忽然发出一阵公鸭嗓般的怪笑。
他似乎极其愉悦,手指在那细颈瓷瓶上摩挲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而非害人的毒物。
“成了,总算是成了!”
灰袍人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声音尖细刺耳:“不愧是加了一味西域的断魂草,这药性比之前猛了十倍不止!只要闻上一口,神仙也得变疯狗!”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药瓶小心翼翼塞进怀里:“这回太子殿下定要重重赏我!妙啊,真是妙!”
“啊!”
那被锁在木桩上的男子猛地昂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嘴角溢出白沫混合着血水。
哪怕神智已经被药物摧毁大半,可听见这话,那男子眼中竟回光返照般透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他拼尽全力往前撞,琵琶骨上的铁钩扯得血肉滋滋作响。
“骗子……你们这群畜生!”
男子声音嘶哑破损,像是含着一口浓稠的血液:“你说过的,只要我来做工……就给我银子救我娘的命……”
“你说太子府缺杂役,把我们从流民堆里骗进来……”
“什么做工,你们是要拿我们当药人试毒!”
男子猛烈挣扎。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见我娘!”
“闭嘴!”
灰袍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男子小腹上。
“砰”的一声闷响。
男子痛得身子弓成虾米,一口污血喷了出来。
灰袍人嫌恶地退开两步,掸了掸袍角的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能给太子殿下试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想回家?进了这院子的,除了横着出去喂狗,还没见谁能竖着走出去!”
他冷笑一声,从旁边架子上抄起一条浸了盐水的皮鞭。
“既然还有力气叫唤,看来是药劲儿还没完全散开,老子这就帮你松松皮!”
“啪!”
鞭子狠狠抽在男子满是伤口的胸膛上,皮肉瞬间绽开。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门外的嘉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一声声鞭响像是抽在她心尖上。
这里是地狱。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哥哥府邸,竟然藏着这样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