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是输的一方……”云九棠幽幽地说道,似笑非笑地看着郎公远,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如此陌生。
“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对你就那么重要吗,甘愿冒着食言之名。”
“不是有多么重要,而是十分好奇。”
“好吧,说来听听……”云九棠神情微宁,脑海在飞速思考,他到底要问什么问题,为何这般执着。自己和顾雪落身在凌烟阁,若不答应,鬼知道他们还会生出什么新花样来,料想到他也不会问出诡异的问题,尽管让他问吧,难道还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不成。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然一沉,顿时惊心肉跳。
郎公远怔怔地凝视着云九棠,良久,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但你的眼神真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第五隐灵,你能告诉我,你和第五隐灵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不然你们的眼神怎会如此一致,简直是一模一样。”
顿时,三人同时陷入良久的沉寂,场面寂静无声。
不知为何,顾雪落突然惊奇地看着云九棠,满目凝视着他,仿佛想要紧紧地抓住他一样。顾雪落的眼眶一片湿润,或许是自己长久与他呆在一起,竟没有发现这个惊人的相似之处,直到郎公远的提醒,她才注意到这一点。
也许,在顾雪落看来,自己早已把他当做第五隐灵了,以致于才一直忽略了云九棠的眼神。现在仔细看来,他们俩的眼神真得如出一辙,就像是一个人的,那双眼神明亮,深邃,深幽,善良,细腻,同时还包含深情,一直深藏在顾雪落的脑海深处。真得是因为距离云九棠太近,每天陪伴在他身边,才忽略了最重要的这一点。
在郎公远提问之前,云九棠已经做了一万个设想,但偏偏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真得让他难以回答。
怎么回答?
云九棠的心在滴血,这么一问,就好似又一次揭开了深埋心底那层伤痛,原本以为早就望了自己的身份,但毕竟还是深深烙在了心底,只消被人稍微提及,那些积攒的情绪便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不!决不能让那些情绪奔腾而出!
现在还不是要爆发的时候!
如果现在说出,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不但深陷险境,顾雪落将该怎么办?
要隐藏,必须要隐藏下去!
那么,不能再犹豫了,要想好一个理由应对。
此时,顾雪落与郎公远的眼神齐刷刷地射过来,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让云九棠几乎不忍直视,浑身火辣辣地难受。
蓦地,云九棠抬眼看着二人,四目相对,淡定地直视着他们,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平淡,“第五隐灵我也早有耳闻,他是太玄都的三座弟子,为人潇洒侠义,在六界内颇具威望,”云九棠来回踱着方步,神情悠然淡定,“实话告诉你,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说我跟第五隐灵长得像的人,早在我第一次到太玄都时,宁安期、赵羽一都曾这样说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云九棠继续解释道:“就连玉离子和辛客卿也曾跟我提过,如果非要说我和第五隐灵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我想是我们俩都很帅,身材体型也差不多,所以这给你们造成了一种假象,觉得我就是第五隐灵。”
郎公远仍然微微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眼神怎么会这么一样……”
云九棠面容淡然,轻轻耸肩,“阁主,你有多少年没见过第五隐灵了,二十多年了吧,难道现在你真得能清晰地记得他的眼神吗?”
经云九棠这么一说,郎公远也逐渐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只有顾雪落,仍怔怔地看着云九棠,轻轻摇头,眼眶中有晶莹的泪珠,不知是相信云九棠的话,还是真得早已把他当做第五隐灵了。
“算了,算我自己多想了,毕竟二十多年没见了,听说我那师弟也在我不久之后自裁而亡,”郎公远只顾自语,“今日你若真是他,我倒要问他为何当年将我的尸体狠心丢在冰天雪地的瀚海中!”说到此处,郎公远语气恨切,眼神里射出一股怨毒之光。
云九棠看着郎公远,你师弟的为人你应该清楚,“或许,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