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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郎公远的口中得知,此去蓬莱之滨尚有千余里,路途中要穿越峡谷密林、河谷险滩,蓬莱之滨的蓬莱岛更有深海凶兽飞禽之隐患。
事不宜迟,云九棠不愿在凌烟阁多呆一刻钟,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呆的时间越长自己暴露的几率就越大。
云九棠和顾雪落告辞了郎公远,离开凌烟阁的黑色城池,继续向东而行。
一路上,云九棠不住回头张望。顾雪落不解地问道:“九棠,怎么了,你为何总是回头看,难道还怕有人跟踪不成?”
“雪落,难道你没发现,那个任平生很怪异吗,”云九棠眉头紧皱,眉宇间凝聚起淡淡的忧虑,“他总给我一种不祥之兆,总觉得他隐藏得很深……”
此时,跟在二人身边的小白猿快速地跑在二人前面,不停地尖叫,一如先前见到任平生时的惊恐反应。
云九棠喃喃道:“这个任平生,我怎么越琢磨越感到面熟呢,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他……”云九棠努力从记忆中搜寻,很遗憾还是一无所获,并没有发现任平生的影子。
远方的天际,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彩遮蔽了最后一点儿阳光,天空顿时阴暗下来。
风骤起,卷起苍穹上的云堆,暴雨即将来临。
然而,此时的魔界却是另外一幅光景。
今日魔宫中的阳光格外亮,缕缕照进阴冷的魔宫中,形成色彩斑斓的光圈,宫中顿时明亮起来。
空旷的魔宫中,依然只有剑尺眉与烛九阴二人。
剑尺眉的两鬓中夹着丝丝银发,虽然稀少,但依然清晰可见,岁月的侵蚀让他也感受到时光的无情,时光易逝,但自己的雄心大计如今依然没有实现。他为此满腹惆怅,背身而立,长叹一声,“九阴,最近六界有什么动向,特别是太玄都和东荒中,有何异动?”
烛九阴紧随其后,“魔祖,最近六界倒安静得很,太玄都还是老样子,仍然在不停地招揽新弟子加入,想进一步扩大规模。”
“哼,看来太玄都也只剩下这招了,”剑尺眉冷笑一声,“殷老道也是无计可施了。”
“东荒呢,九棠又在搞什么鬼,最近怎么没听说他在东荒弄出什么动静?”对于东荒,剑尺眉还是颇为关心的,因为他不想自己的计划因东荒而耽搁。
“云九棠在司幽国停留了一段时间,好像遇到什么困难,”烛九阴回答道,“不过看着又像很快就解决了,然后就赶到了凌烟阁,这会儿正往蓬莱之滨的路上呢。”
“哦,这倒很出人意料,”剑尺眉转过身,浓眉一挑,“没想到他进展这么顺利,看来东荒也不过如此嘛,”他转念一想,厉声问道:“我们安排在东荒的内线呢,怎么就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魔祖,由于东荒境内险境重重,安插进的那条线最近却断了联系,”烛九阴轻声说道。
“断了联系?”剑尺眉惊道,“怎么会这样,任平生虽武艺不是绝顶高强,但办事还算牢靠,怎么会突然失去联系?”
“我也正纳闷呢,会不会是有什么突**况……”
“突**况?在东荒那个蛮荒之地能有什么突**况,”剑尺眉说道,“九阴,我问你,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任平生他应该干什么?”
“当然是在东荒里阻止云九棠了,”烛九阴说道,“不过,我倒是有点怀疑这个任平生的忠诚度,他毕竟是从玉璧城叛逃而来,可靠吗?”
剑尺眉幽幽道:“现在再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经安排他去东荒,就要放手让他去做。再说了,反正只是一颗棋子,丢掉了也没什么关系。”
“魔祖说的极是,”烛九阴不停地点头,“我会密切关注东荒内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