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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缓缓转头,朝席铮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席铮下意识抬起胳膊,将俞风牢牢挡在身后,脚跟轻轻退了半寸,警惕盯着她。
只见沈梅走到隔壁门口,艰难地半弯下腰,捡起搭在晾衣绳上的一小块花手巾,抖了抖上头的浮灰,屋里传来男人催促声。
她扭头朝亮光的门帘应了句,“来了!”
自始至终,压根没看过席铮。
彼时,小女孩已经被男人抱进了屋。
沈梅挺着肚子快走几步,手刚搭着门把手,又忽然顿住,回头朝阴影里瞥了一眼,略作停留,然后猛一拉门走进去。
很快,屋里传来带着笑的说话声。
席铮转身看俞风,她呆呆站着原地,没有表情,活像被人点了穴,眼神空洞,落在紧闭的门板上,不知道想什么。
他稍一思忖,走上前扬声叫门,“大哥!”
门没开。
窗帘拉开一条窄缝,露出男人戒备的脸,“你干啥?”
“我来找人走错地方了,东西怪沉的,不想再拎回去,送给孩子当零嘴吧。”席铮提起手里的牛奶和苹果,语气难得和善。
“不需要!”男人冰冷拒绝。
唰地。
窗帘重新被拉严实。
席铮无奈摇摇头,肩膀一耸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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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宝马车上,低气压笼罩。
俞风靠在后排,目光直愣愣盯着不远处的旧牌楼,一句话也不说。
席铮坐在驾驶座上,手摸着方向盘,抵住头枕闭目养神。
他在等,等俞风做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俞风毫无困意,心里那股倔劲又上来了。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那男人不在家。
她必须要去问清楚,为什么。
她不甘心,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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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约四点半,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打在车顶上,滴滴答答,清脆的像白噪音。
俞风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旧牌楼下动静。
早点摊一般出摊都很早,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紧张得双拳紧攥,蜷缩在后排实视线盲区里。
又过了十来分钟,雨势变小,沙沙细雨如牛毛。
门房闪过一个身影,昨天那个男人,他脚蹬一辆旧三轮车,慢悠悠骑过牌楼。
俞风瞥了席铮一眼,没叫醒他。
她屏住呼吸,轻轻拉开后排车门,按照昨天记忆里的线路,快步朝娘的新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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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夏天清晨亮得早,偏今天下了雨,光线昏暗,屋里开了一盏灯。
自从干上早点摊,沈梅和老张每天四点不到就起床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