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席铮还是只敢盯着她的眼,目光在自己鼻尖和她之间徘徊。
他不敢往下看。
因为,不知何时,她已经悄悄卸下了最后的防备。
俞风见状,伸手捏住他滚烫的脸颊,手臂用力,强迫他低头,直视她的所有。
“……”
席铮喉结滚动。
那样……美好的、干净的她。
他想挪开眼,却又舍不得,呆呆愣住。
过去的桩桩件件,过电影似的。
一帧帧闪现。
他做了个美梦,整个人,真的被她拽出了泥潭,捧上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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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势,他温柔,他极具耐心。
她清晰感觉到,命运最深处,罅隙被撕开一道亮光,一股温暖强大的力量澎湃,然后,困住她的潮湿和浓雾消失了。
与她而言。
此刻是重生,是救赎,更是羁绊。
在他的占有欲里,她颤抖着、疼痛着,却也无比清醒地,完成了自己人生的蜕变。
那一刻的融合。
让他们无比确定——彼此,就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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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汹涌的爱意将她完全淹没。
忽然。
俞风莫名想起老家,那面白墙下,窄窄的小床,锁住了娘的前半生。
她有些理解了娘的选择。
“跑”和“考”,是同一种挣扎。
底层女人的求生欲。
从生存,到反抗,她们无法选择起点,却可以选择,勇敢地不向命运下跪。
不是每个女人都注定活得体面漂亮。
可是,每个女人,都值得为了自己,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
不管是娘,还是沈梅,她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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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车里安静下来,只剩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席铮单手揽着她,一下下摩挲脊背。
看着她睡颜,微潮的泪痕还挂在眼角,他又忍不住低头,替她亲吻掉。
以后——都是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