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对不住,底下人不懂事,让你受惊了!”脏坤顺势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笑眯眯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故作斯文,“不知弟妹怎么称呼?”
少有装文化人的时候,刻板又生硬。
苗渺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攥拳,余光瞥到一股窒息的压迫,喏喏开腔,“苗……”
“不重要!”等不及她说完,脏坤爽利一笑打断,显然并不在意。
“席铮这小子,能干!尊悦那么多人,数他最狠。他现在可是哥哥我的顶梁柱。”
“你说,我这么倚重他,怎么能放他走呢?”
脏坤话锋一转。
“弟妹,我今天请你来,没别的事,就是请你帮个忙。”
“回去以后,好好劝劝那小子,别想不开,踏踏实实跟着哥干,少不了他的好处,自然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不好?”脏坤拔高尾音。
明明是笑,可那笑容不达眼底,透着十足的寒意,苗渺没来由打了个哆嗦。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席铮和面前这男的是一伙儿的?
不等她深想,只听脏坤又慢悠悠补充,“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他还一意孤行,那我只好请你和你女儿,一块来做客了。”
语气是不经意的,话意却重若千钧。
一听女儿,苗渺呼吸都停了。
一口浊气卡在嗓子眼,眼泪“唰”地掉下来,胸口抽噎着,却不敢哭出声。
脏坤扬声叫亮仔,“好好送苗小姐回去!”
“请吧!苗小姐!”
苗渺起身脚软,亮仔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嫌恶拨掉他的脏手,踉跄着硬挣扎冲出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像做了一场噩梦。
看着**熟睡的晓雪,苗渺脸上怨愤交加,冲进浴室,任凭冷水浇在她头顶。
脏死了。
这些人全都脏死了。
她蹲在花洒下,肩膀颤抖着,压抑得哭声混合潺潺水流声。
后悔啊。
她肠子都快悔青了。
……
昨天下午,她实在不死心,又偷偷跑到钟研所那个小区蹲席铮。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除了知道他住这里,她发现自己对席铮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