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脚尖不知道踢到什么,低头一看,忙回头望向席铮,满心的忧伤瞬间被冲散。
——是那个痰盂。
席铮脸上飞快掠过一抹尴尬,咧嘴痞笑,“这可是好东西!”
俞风苦笑了下。
-
“回吧。”席铮提醒她。
入夜,他本能觉得不安全,没有原因。
从踏上彭荷镇的那一刻,他就越来越躁,心口像憋了一口吐不出的恶气。
俞风点点头,转过身,屋里太黑,席铮自然地伸手扶她。
就在这时。
突兀一道白光,从外面直射进来,陡然一瞬,亮如白昼。
席铮刚摸到她的手,用力一握,将她拽进怀里护着,然后警觉扭过头。
院门口。
三五个混混模样的并排站着,领头那个正朝里走,强光手电一晃一晃的。
如同浪里行舟。
席铮没着急搭话,一手揽紧俞风,另一手不自觉摸向裤兜。
他下车给她拿衣服时,顺便从后备箱抽了一把匕首揣着。
野狗回到自己地盘。
-
“席铮!还真是你小子!老子都不敢认了!”领头的扬声,收住脚步。
席铮一下子没听出是谁,匕首却已经攥在手里,“知道是老子,还敢来?”
他挡在俞风身前,两人往门口挪,迈出门槛,站在院里,没再往前上。
“他们都说你成了大老板,不一样了!怎么我觉着,你还是从前那副贱德性!”
“一个贱,一个骚,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
席铮冷嗤一声。
他快得像一条影子,两步冲过去,反握匕首,刀尖朝下,抬腕一划。
领头那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额前一绺碎发悠悠飘下。
席铮用刀尖抵住他下巴,“想死就说!”
那人喉结滚动,嘴上却不肯服软,“父债子偿!欠债还钱!天、天经地义!”
“俞八死了,这账,他闺女就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