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都开上宝马了,买的还是租的?”
“怕不是被人包了吧……”
“和她娘一个模子!我呸!”
“人死了才回来,早干啥子去了,装啥子孝子贤孙!”
“瞧那傲劲儿,真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根儿还不是彭河里的臭泥!”
“脏死了!多瞅一眼都脏了我的眼!”
“……”
细碎的议论直往耳朵里钻。
俞风只当没听见,脊背挺得更直,目不斜视,脚下不停,目标明确朝老房子的方向走。
席铮就在她身后不到半米,一如过去,替她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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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废多年的院子,早没了活气。
院里杂草丛生,密密实实挡住了院门,俞风怎么也推不开。
席铮抬起一脚踹上去。
啪嗒。
锈掉的锁头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半人高的荒草,被风刮得摇晃。
院子里那棵歪脖树,一半的枝子没了,看那平整的切口,像是被雷劈的,可另一半,还倔强地,挣着往天上伸。
俞风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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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暗透了,灰白色雾气漫上来。
正屋外墙上,红油漆泼的字,已经彻底看不清了,只剩些斑斑点点的红印子。
门锁早没不见了,屋里电线扯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厚厚一层灰,俞风忍不住咳嗽几声。
突然。
身后亮起一束光,席铮打开手机闪光灯。
空气里大片尘烟浮动。
俞风想往前走,压根没有落脚的地方,几口破箱子横七竖八,像被人翻了一遍又一遍。
她呆呆看着。
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娘的脸,爹的眼睛。
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