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我们……如果拿不到老裘的账,光凭现在手里的证据,脏坤最多算个涉黑。”
“立案、调查、抓人……都得走常规程序,太慢了,而且,他很有可能会钻空子。”
“还有……如果没办法一次就把他摁死,让他进去几天又出来,那我们……”
往后只会更危险。
“都怪我,出的馊主意!”俞风鼻头一酸,抬头就扇了自己一耳光,懊恼又愤恨。
她动作太快,席铮没拦住,只听见“啪”地脆响,她白皙的脸颊登时红了一片。
席铮心疼吹揉,“傻瓜!胡说八道!”
“……”俞风眼眶含泪。
“是我,是老子没能力!才把你也拖进这烂泥里……”席铮抓着她的手,拼命往自己脸上狠掴,“你打我!你使劲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俞风蜷着手指,宁肯伤到自己也不想碰他,她摇头反驳,眼泪掉下来。
席铮抡圆了胳膊还要打,“是我……我这个废物!”
“不是……是我。”俞风死死抱着他胳膊,用尽全力摁住他的手。
又是一阵刺骨的沉默。
-
席铮不自觉摸向裤兜打火机,攥在手里,想抽烟,但又舍不得此时放开她。
“我喝口水。”他起身。
茶几很近。
席铮倒了杯热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试温度,然后转身递给她。
俞风舔着微干的嘴唇,抬眼巴巴望着他。
席铮还没咽完,目光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顷刻明白暗示,他拿起杯子灌了一口,俯下身,对嘴喂给她。
一点水渍顺脖颈流下。
这个吻,缠绵,绝望,还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倏地。
席铮尝到一抹咸涩,他分不清是谁的眼泪,只是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下一秒就将失去彼此。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深深深深的无力感,如同一把长剑,将两人当胸贯穿。
他们。
好像真的再一次,无路可退了。
-
夜色笼罩。
俞风和席铮仰面躺在地板上,凝视着天花板,房间里,只有呼吸声时有时无。
脏坤像压在头顶的一块巨石。
凭他们自己的力量,很难撼动,显然,脏坤也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他们必须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谈何容易。
脚下的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