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附耳低语一句。
“……”俞风登时羞红脸,捶他肩膀。
死狗,嘴里净没好话。
席铮飞快啜她嘴角,牵着她手腕,“走吧,该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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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客厅觥筹交错,席家亲戚三三两两聚着聊天,笑声交织,热闹的恰到好处。
俞风挽着席铮,应付几个长辈的寒暄。
“俞风小姐这裙子真漂亮,配我们阿铮,真是郎才女貌。”
一个亲戚夸赞,毫不掩饰审视,那人举手投足的傲慢,比腕间的玻璃种手镯还刺眼。
“裙子漂亮,人不漂亮?”席铮当即沉下脸,硬邦邦怼回去。
当着他的面就敢阴阳他的人。
胆子真不小。
“嗳呦,你小子急个什么劲儿……”玻璃种长辈意味深长看俞风一眼。
“裙子是姑姑送的,我很喜欢。”俞风借机转移话题。
“阿桢对你好,你得知道感恩。”
俞风客套点头。
接连几个长辈的旁敲侧击,她都一一化解审视。
可她清楚,再努力表现得体,被席铮供养和保护出来的骄傲,此刻,在豪门亲戚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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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回来的亲戚比往年多,人手不够,唐忠从席家旗下酒店,临时调了几个服务生上来。
都是统一黑色制服,规矩严谨。
唐忠指挥其中一个去送香槟。
托盘盛满高脚杯,那人端着,眼神游移,完全不似安分做事的样子。
突然。
哐啷。哐啷。
高脚杯碰撞声惊得所有人回头。
香槟溅在俞风裙摆上,浅色面料洇开一片酒渍,她脚下踉跄差点摔倒,旁边席铮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稳稳护在怀里。
席铮怒视那服务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生慌忙道歉,话音未落,忽然抬起头,取而代之的一抹刻意的惊讶,“阿凤?”
“阿凤是你就好了,太久没见你,我太紧张了……”她反复念叨,声音不高,却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
顷刻,细碎的耳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阿凤是俞小姐小名?”
“看着不像认错,她们以前认识?”
“……”
俞风和席铮对视一眼。
黄艳玲。
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