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退出来,走出两步远又折回头——真奇怪,一脚蹬皮鞋系什么鞋带。
老洋房的木质地板走路有声。
响声乍然消失,席铮躬身手下一顿,淡定掏出手帕,擦拭鞋面浮灰。
擦鞋啊。
服务员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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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确定是白文彬,那就更好办了。
弯腰工夫,席铮眼皮突跳,忽地心念一动,他想到了M可能是谁。
然而。
里间对话让他顾不上推敲。
“黑老板好大架子,让我等了你几个月。”
“席老弟,好事多磨。”
“我直说吧,比邻项目预算四个亿,建材这块我能动的大概一亿七,你想怎么分。”
“席老弟是爽快人,我要六成。”
“六成?黑老板,你当我搞慈善?”
“……”
“钱怎么走。”
“简单。席氏正常招标,让华筑建材中标,老陈会操作。席氏按合同付款给华筑,华筑留下四成给你,剩下六成转给我。”
“四六,我六你四,这是我的底线。”
“席老弟,你好像还没搞清状况,现在是你需要我,没有我的货,你吃不到差价,没有我的渠道,你的钱洗不出去。”
“走公账太慢,我要现金!”
“席老弟,一亿七的现金,你让我这老头子扛着麻袋去银行?年轻人,要懂得分寸。”
“走公账最安全,慢慢洗出来。”
“……”
话里话外,白文彬一贯的习惯太熟悉了。
席铮眼前全是那天灌酒的影子,笑面虎的威胁、警告和冷笑。
里间碰杯声轻响。
他全身血液直逼脑门,攥拳“腾”地拉弓一般绷得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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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飞起一脚踹开门。
咣铛!
门板撞在墙上,巨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