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人去送死一
这让刘延庆安心不少。
送田宗销回到帅府后,姚咒便摒开众人,单独听田宗销密报。刘延庆则给这些
环州义勇张罗住处,他严厉的喝斥部下不得向环州义勇问东问西,自己也是绝口不
多说半句。直到天色微明,帅府开始点卯,一宿未眠的刘延庆,又匆匆忙忙赶到姚
咒的帅府。
姚咒的帅府,此时已经换到了深州城中的一座小土地庙内,原来的拱圣军军部
所在地、以及深州州衙,在此前辽军猛烈的攻击中,皆被辽军的抛石机、震天雷击
毁。在持续的攻城作战中,原本不擅攻城的辽军也积累起了不少经验,每次以云梯
蚁附攻城之前,他们会对主攻的城墙,集中抛石机、火炮、弓弩进行猛烈的打击
这段时间对于守城的拱圣军来说,总是最难熬的,密如飞蝗的矢石从头上呼啸而
过,城墙上的拱圣军,都只能把身子埋在女墙后面,稍不小心抬头,便是非死即
伤。辽人甚至还学会了用抛石机射震天雷—这些火器一旦碰巧落在城墙上,带
来的便是巨大的伤亡。不过,在火炮的使用上,辽宋两国其实都面临着一个类似的
问题,他们缺少大量具备几何学等相关知识的炮手,双方的精英都清楚的知道火炮
的角度与射击距离的关系,但要培训一批懂得利用简易工具进行计算的炮手,在当
时的条件下,却并非易事。炮手们主要是依靠经验,有时则干脆采用平射的方式
比如在城外垒一座与深州城墙同高的炮台—这是花了一段时间,辽军才想到的办
法—虽然这有点费时费力,但毕竟能大幅度的提高射击的精确度。而此前,因为
操作抛石机与火炮的工匠大多经验不足,时常测不准距离,辽军经常将炮石打进城
中,深州城内的许多房屋,都遭损坏。姚咒此前的帅府,便是毁于这种“流炮”。
但在此时,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对于拱圣军军部每日的点卯来说,也显得过于
宽敞了。
无论是出击、守城,姚咒都以严酷的军法要求他的校尉们身先士卒,这的确是
维持着拱圣军士气在重大伤亡之下亦不至于溃散的重要原因,但它带来的直接后果
便是,拱圣军的将校伤亡比相远高于普通的士兵,当六月二十七日的卯时,刘延庆
来到拱圣军军部之时,他已经是拱圣军屈指可数的几个阶级较高的将领之一了。
军副都指挥使重伤:护军虞侯战死:战前的五个营都指挥使,如今只有姚古还
活着,此时各营的主将,大多资历也不比刘延庆高多少,要么是战前各营的副将
要么是军行军参军。而他们统率的兵马,其实也不过区区数百人—几天前,姚咒
便重新调整了各营的编制兵马,每营多不过九百人,少则只有五六百人。
如今深州城内兵力最多的,反倒是宣节校尉李浑的“深州兵”。他奉姚咒之
命,以拱圣军“军行军参军”的名义,与深州知州一道,在城中募集勇壮,训练乡
兵。因姚咒不断放出风声,声称城破之后,契丹必定屠城,故此城中百姓大多自认
必无生理,只能拼死守城,因此李浑手下反倒有数千之众,虽然绝无野战之能,但
协助拱圣军守城,倒也是一只重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