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营的主将,加上田宗销、李浑,区区七人,便是如今拱圣军军部每日要点
卯的全部将领了。
姚咒听过田宗销的报告后,他并不相信唐康的那一个空口诺言,晓胜军既已被
击退,而他仔细询问,又确定再无其他援军抵达冀州,因此他心里面,短期内对援
军的再次到来,已经不抱希望。然而事到如今,即便想要突围也更加困难,辽人本
就在深州三面扎寨,防范严密,如今因晓胜军的到来,又经此大战,必然也会加强
南面的戒备,倘若从深州南面突围至冀州,有苦河需要渡过,而空间逼仄,在辽人
有备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在这段距离内甩开辽人,一旦辽军尾随而来,拱圣军便
有全军覆没于苦河之边的危险。
姚咒是十分刚决之人,他判断了自己所处的局势之后,便已下定决心,无论如
何艰难,亦只能坚守深州。况且他心中也很清楚,他在深州坚守如此之久,辽军攻
城损失惨重,一旦他弃城而去,辽军轻取深州之后,必然屠城报复。那样一来,他
之前的擅自行动,一定会两府追究,台谏也必定将深州的被屠算到他的账上,虽以
大宋之传统,他多半不会被处死,但是结局也好不到哪去。
然而,他也无法判断他们还需要坚守多久,才能等来援军。又或者,在深州城
破之前,援军根本不会到来?因此,他也不能对他的几名大将隐瞒此事—他们很
快就会现晓胜军退回了衡水。在点卯会议之时,他故意轻描淡写的介绍了他们的
境况,然后径直宣布他们将继续坚守深州,等待援军的再次到来。
但众人仍然立即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处境。
脸上鬓麦麒缈茹氛顷刻间·便降到了冰点。压抓绝望的情绪·在众人的
他看见姚古嘴动了动,“除了坚守待援,咱们亦已经别无选择!”姚咒抢在前
面,没有让姚古把话说出来。“事到如今,突围只会全军覆没!”
他一时之间却汾汁意到,自主帅口中说出“全军覆没”这样的字眼来,在这种
情况下,却更加让人感觉到不吉利。
在清晨的会议上,姚咒又重新安排了各城的防务。刘延庆的第一营因为先日经
过激战,被调到了南城,权当休整。他此时心情复杂,一时忧心忡忡,又无计可施
:一时又顾念自己的锦绣前程、身份地位,生怕露出半点怯意来,落人话柄一在
患得患失之中,他心不在焉的交接了南城的防务,然后站在城头,远眺南方。
一大早起来,现晓胜军已经退回苦河南岸的辽军,此时正收拾了营寨,骑着
战马,拉着马车,返回深州。看着一队队的契丹骑兵,口含树叶,吹着小曲,从深
州的南面招摇而过,刘延庆这时才无比真实的感觉到他们正身处一座孤城之中。援
军已被击退,而突围也不可能—他又看到数以千计的宋朝百姓、辽军家丁,正在
千余骑辽军的监视下,在城外挖掘缘沟。
这显然是防止宋军里应外合,或者半夜突围的策略。
“开饭唉!开饭唉!”几声哟喝将刘延庆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他回过头去,看
见李浑领着几十名深州兵,挑着饭菜,正从上城的阶梯处冒出个头来,他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