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旁,温暖的火苗升了起来,火堆上架着已经烧得黢黑的铁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呢,刘老头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煮熟的鸡蛋,递到孙女的嘴边,后者哈哈笑着接过,满心欢喜地吃起来。
“我爹,听老二说,你准备回去了?”
老大这时刚把牛喂了,一边整理手上的青草,一边沉声道。
“是想回去了,出来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现在哪儿还有人听戏啊,人家看电视多好的,再说,年纪也大了,风餐露宿的,始终不是办法,更何况,月月明年就六岁了,该上学了,总不能让她跟咱们爷三一样,都是大老粗。”
老大笑了笑,倒不是很在意。
“反正我听你的,你说回去,咱们就回去,现在城里人不都说嘛,赚够了钱就去农村养老,咱们也回去,哈哈。”
一家人吃过晚饭,刘老头坐在篝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抽起了旱烟,老二见此,就走到篝火旁道:“爹,少抽点儿烟,对身体不好,今晚的夜我来守吧。”
“你去睡吧,年纪大了,瞌睡浅,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让你们年轻人多睡一会儿。”
老二正要争论一番,可一抬头,突然瞧见什么一般,猛地站起了身子。
“嘻嘻。”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刘老头也站起了身子,顺着老二的目光看去。
“爹,那是什么东西?”
“嘻嘻,老汉,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仙啊。”
此话一出,刘老头浑身一颤,心里暗道不妙,这是有东西在跟自己讨封啊,这要是说不好,可是要家破人亡的。
刘老头睁大了眼睛往树林里看去,却是什么东西也没看见,一片漆黑。
人老了,眼睛也就不好使了。
“老二,你看见是什么东西了么?”
刘老头看着面前的黑暗,使劲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啊,黑乎乎的,看上去像是一个人。”
老二话音落下,就见远处的树枝在夜色下沙沙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老二,跪下!”
刘老头沉声一喝,自己跪下的同时也按住了老二的肩膀,随即就大声道:“像仙,您是大仙啊,大仙爷爷,我们就是路过贵地,借宿一宿,明天早上就走了,大仙爷爷要是不喜欢,咱们爷孙几个今晚就走。”
刘老头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讨封的传说他也听过不少,黄鼠狼的版本算是最多的,说是黄鼠狼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跑到大路边讨封,若是说对了,可以助其成仙,可要是说错了,那就是家破人亡啊。
刘老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种事儿居然会被自己撞上。
正磕着头呢,刘老头突然呆住了,他瞧见,在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上,居然有一双绣花鞋小脚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