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
然后,声音消失了。
崔海盯着屏幕。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意识在“震动”。那个声音不是外来的。它进入他的耳朵之后,没有消失,而是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在他脑子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听得懂。
他不是文科生。他没背过《道德经》。他连高中语文都是勉强及格。但那个声音——那些字——他听得懂。不是理解,是“听得懂”。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个他从未去过、却莫名熟悉的地方。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自行重组。
不,不是“开始”。是“被重组”。
有人在通过他打开的隧道,从数据库深处,向他的屏幕写入数据。
崔海猛地伸手去拔电源。但他的手指刚碰到插头,就停住了。
因为屏幕上的图案。
一个老人。
坐在一棵大树下。周围围满了人——不,不是普通人,是弟子。三千弟子?不可能,屏幕装不下三千人。但那种“感觉”是对的。杏坛。孔子讲学。任何中国人都认得这个画面。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老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手持竹简。目光如刀。他的站姿不是学者的站姿,是……武士的。他的眼睛不是在看弟子,是在看远处。在看战场。在看生死。
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字:
“孔子说,孙武打,老子道。”
崔海愣住了。
他从未在任何历史文献中见过这句话。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句话不存在于任何正史、野史、笔记、出土文献中。
但它就这么出现了。从一个被最高级别量子加密保护的国家级数据库里,穿过三重防火墙,出现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废弃网吧屏幕上。
倒计时。
屏幕右上角,一串数字开始跳动。
71:59:58
71:59:57
71:59:56
七十二小时。
崔海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手指重新搭上键盘,开始反向追踪——谁在写入?数据源在哪里?但每一次追踪都被弹回,每一次解析都返回乱码。
只有一个线索。
数据源的物理坐标。
他运行了三次定位。三次都指向同一个地点。
曲阜。孔庙。杏坛遗址。
正下方三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