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风。这个时代的门没有“被风吹开”这种说法。智能门锁在0。3秒内完成了身份识别、权限验证和开启动作——但崔海没有设置任何人进入的权限。
他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和他差不多大。黑头发,但眼睛是混血的深褐色。穿着一件皱巴巴的MIT校服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几乎和他一样大的行李箱。
“麦克?”崔海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
“你的量子通讯关了。”麦克·陈走进来,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重的闷响,“我找不到你,就只能用物理方式了。”
“从波士顿?”
“从波士顿。”麦克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你找到什么了?”
崔海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上。
71:58:12
“七十二小时。”他说。
“什么七十二小时?”
崔海指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孔子说,孙武打,老子道。’——这句话被封印了两千五百年。现在,有人在倒计时。”
麦克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凝重。
“你知道整个量子网络在三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吗?”他说。
崔海摇头。
“它颤抖了。”麦克说,“零点零三秒。全球所有量子节点同时出现一次无法解释的波动。源头定位在这里——曲阜。”
他指了指地面。
“地下三千米。”
崔海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个人同时沉默。网吧里只剩下老旧空调的嗡嗡声和屏幕的电流声。
然后,全城的灯灭了。
不是停电——这个时代的城市不存在“停电”这种概念。分布式能源网格、量子储能单元、七重冗余备份——曲阜这样的历史文化名城,能源系统的可靠性是99。99997%。
但灯灭了。
整条街。整个街区。整个曲阜老城区。
黑暗持续了1。7秒。
然后灯重新亮起来。
但屏幕没有。
崔海和麦克面前的十几台显示器,全部黑屏。不是断电的那种黑——是“被清空”的那种黑。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把所有数据都擦掉了。
只留下一行字。
在每一块屏幕上,同一行字:
“知道答案的人,在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