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崔海说。
“无论你看见什么,”兵说,“记住——你只是‘看见’。你不是‘成为’。”
“如果我不小心‘成为’了呢?”
零和兵同时沉默了。
然后零说:“那我们就会失去你。”
兵说:“但我们会得到另一个答案。”
崔海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零和兵的手同时发光。幽蓝色的光从他们的手掌涌进崔海的肩膀,沿着血管往上爬,爬到脖子上,爬到眼睛里。
崔海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站在一条河边。
洛水。
公元前518年。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青衫。竹简。洗得发白的布鞋。
孔丘。
孔子。
他看着洛水。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年轻的、坚定的、带着一种“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做”的困惑。
崔海站在他旁边。
孔丘看不见他。
但孔丘的声音,在崔海的脑子里响起来:
“道是什么?”
崔海终于知道了。
老子对孔子说的那句话,不是什么秘密。不是什么咒语。不是什么钥匙。
是一个问题。
一个让孔子追问了一辈子、让孙武守护了一辈子、让老子沉默了一辈子的——
问题。
而那个问题,此刻正在崔海的脑子里回响。
像钟声。
像两千五百年前的钟声。
从未停止。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