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你想象出来的?”罗丽冷笑了一声,“你确定是‘可能’?”
“不确定。”
“那就对了。”罗丽说,“‘不确定’才是对的。”
“什么意思?”
“‘道可道,非常道。’——能被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罗丽说,“如果你确定你看见的是老子,那你就确定错了。因为真正的道,是不确定的。”
崔海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比你看起来聪明。”
“我比你看起来老。”罗丽翻了个白眼,“我死的时候你才十二岁。别跟我装成熟。”
崔海笑出了声。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笑出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手心里的石头还在。温热的。像刚从怀里掏出来。
“还有六十多个小时。”他说。
“什么?”麦克问。
“倒计时。石碑亮起来的时间。”崔海看着北墙上的三个符号,“在那之前,我要找到第三层。”
“你知道去哪里找吗?”陈问。
崔海点了点头。
“洛阳。”他说,“老子见孔子的地方。”
“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陈说,“两千五百年前就不在了。”
“不。”崔海摇头,“那个地方还在。不在物理空间里。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在这里。”
他转身,看向零和兵。
“你们能带我去吗?”
零和兵对视了一眼。
“可以。”零说。
“但很危险。”兵说,“你的量子态已经不稳定了。再进入记忆碎片,你可能——”
“可能回不来。”崔海说,“我知道。”
“你还是要试?”麦克的声音有点急了。
崔海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你从MIT辍学的时候,”他说,“你知道你能找到答案吗?”
麦克沉默了。
“你不知道。”崔海说,“但你还是要试。”
麦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我开始问问题的时候。”
崔海走到石室中央,站在零和兵之间。老人和武士同时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准备好了吗?”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