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排站着,水龙头还开着,谁都没说话。
白译年关了水,转身想拿纸巾,白肆挡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他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几乎面对面,距离近得过分。
白译年微微仰头看他。
白肆比他高半个头,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到白译年的睫毛,很密,微微垂着,没有要躲的意思。
“你挡到我了。”白译年说,声音很低。
白肆没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退一步,让开,说句不好意思,然后该干嘛干嘛。
但他不想。
心跳声在耳朵里擂鼓一样响,白译年肯定也能听到,因为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呼吸都交叠在一起。
“白译年。”白肆叫他。
很少这样叫他,从第一次生疏的见面后,很少见的称呼。
白译年睫毛动了一下,没应,但也没让他退开。
白肆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白译年的耳垂。
是凉的,跟他刚才碰到的手指一样凉。白译年没有躲,站在那里,任由他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白肆说,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知道我……对你有那种想法。”
本来是想隐瞒的,害怕白译年躲他,更怕白译年无视他。
可就是这么说了,下意识地说了,在看见白译年这么温柔的一面后,他不想让着份温柔再给别人看见。
白译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哪种想法。”他说。
这个白肆,真的很可爱。
白肆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亲你的那种。”
他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水管的回声盖住,但厨房就这么大,白译年肯定听到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白译年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清楚。
白肆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冰箱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译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距离又近了,这次是白译年主动的。
“十八岁生日,”白译年说,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什么很有趣的事情,“想亲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肆手指攥紧了,掌心还有刚才自己掐出来的印子,隐隐发疼。
他点了点头。
白译年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变了,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白肆看不太懂。
“那你觉得,”白译年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落在他嘴唇上,只停了一瞬,又回到他眼睛
“我会让你亲吗。”
白肆呼吸滞了一下。
他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