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累吗。”
“不累。”
“不累。这两天在沙发上睡得脖子都歪了,你跟我说不累。”
白肆抬手摸了摸后颈,没有说话
耳根红了一点,在窗外的灯光映照下不太明显,但白译年看到了。
“你不用管我,”白译年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白肆看着他,目光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别的什么,比生气更沉,压在眼睛底下。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白肆说,声音很低,“然后你出了车祸。”
白译年没有说话。
“你让我不管你,”白肆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把距离从一步缩成了半步,两个人几乎肩挨着肩,“我做不到。”
白译年抬头看他。
白肆比他高半个头,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的下巴,还有喉结,在领口上面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管得了我吗。”白译年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两个人无关的事。
白肆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你试试看。”
白译年看着他,过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动了动,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从那种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变成了别的什么。
白肆看不懂,但心跳漏了一拍。
“行。”白译年说,转过身,往病床那边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白肆一眼。
“你明天几点来接我。”
白肆站在原地,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上午,九点。”
“准时。”
“嗯。”
白译年走到床边,坐下来,弯腰把拖鞋脱了,脚缩到床上。白肆走过去,把被子拉开,盖到他腿上。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白译年靠在枕头上,看着白肆把被子掖好,手指在他膝盖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回去吧。”白译年说。
“不回了。今晚睡沙发。”
“明天要接我出院,你不回去换身衣服?”
白肆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色毛衣,黑色长裤,穿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