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午别自己下床,叫护士帮你。”
“我知道。”
白肆站在那里,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他看着白译年,看了大概三秒,然后走回来,弯腰把白译年脚边的拖鞋摆正,放在他脚能够到的地方。
站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白肆的呼吸打在白译年的头发上,很轻。
白译年没有动,抬头看他。
白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直起身,转身走了。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白译年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双被摆正的拖鞋,靠回枕头上,闭了一下眼睛。
第二天下午,主治医生来查房,翻了翻病历,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可以出院
白肆站在旁边,听完之后问了一句“确定没问题吗”,医生看了他一眼,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了,回去注意休息就行”。
白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白译年坐在床边,把住院手环解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手腕上有一圈白色的印子,皮肤被压得有点皱。他搓了搓那个印子,没搓掉。
“明天我来接你。”白肆说,靠在窗台上,跟这几天一样的姿势。
“嗯。”
“东西我今晚收拾好,明天直接走。”
“没什么东西。”
白肆看了看病房。
确实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水杯,一束已经蔫了的花。
那束花是白肆第一天带来的,放在床头柜上,一直没扔,花瓣已经干透了,边缘卷起来,颜色从粉红变成了暗褐色,但还插在那个玻璃瓶里。
“花扔了吧。”
“留着。”
“都干了。”
“我知道。”白肆走过去,把玻璃瓶往里面推了推,放在床头柜靠墙的位置,“留着。”
白译年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白肆把东西收拾好,装进一个帆布袋里。衣服叠得很整齐。
病房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城市的夜景。
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近处的街道上有车流,车灯一串一串地移动。
白译年穿着病号服,袖口长了一点,盖住了半只手。他站在那里,肩膀很窄,后背的线条从衣料下面透出来,很薄。
白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隔着大概一步的距离。
“在看什么。”
“没什么。”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站在窗边。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模糊的,重叠在一起。白译年的影子矮一点,白肆的高一点,两个轮廓叠在一起,分太清楚。
“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我,”白译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