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岳按刀而入,身后十余名缇骑鱼贯涌入,瞬间将静室围得水泄不通。
「宇文山长,孟督学,徐司业,」齐岳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冷,「三位,请吧。」
宇文汲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扶住了桌角,他盯著齐岳,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中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早在昨日他就收到消息,沈八达受天子重赏,西拱卫司增编五个千户所,获准调阅东厂案卷,权势已能与屠千秋分庭抗礼!
不久前他更收到另外两只金翎银霄传来急报:宇文胜在常平仓被拿,他另一侄子在府衙也被靖魔府的人带走——
沈天分明是要报复,对他们宇文家动手了,看这势头,竟似要将他宇文家连根拔起!
宇文汲刚才说是要召集孟琮、徐天纪商议考评,其实为商议如何应对沈天。
他没想到沈天动作这么快。
孟琮却是怒极反笑,他抬起手,指著齐岳厉声道:「齐岳!你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也敢来拿我?我乃正五品督学,朝廷命官!北天学派真传御器师!你们凭什么拿我?可有刑部驾帖?可有圣旨?」
他越说越激动,袖中真元暗涌,周身罡气流转:「沈天呢?让他来见我!我倒要问问,谁给他的胆子,敢动朝廷学官!」
齐岳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公子已是靖魔府从四品副镇抚使,总摄五府靖魔事务,持天子钦赐靖魔令」,有专断之权。」
孟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从四品副镇抚使?总摄五府靖魔事务?
宇文汲则是苦笑。
孟琮怕是忘了,沈天伯父沈八达,如今执掌西拱卫司,正管著诏狱与缉捕。
即便没有这总摄五府靖魔事务,他从西拱卫司要个名义很难吗?哪里需要什么刑部驾帖?
「锁了。」齐岳挥了挥手。
他身后几名缇骑上前,拿出特制的禁法锁链与镇魔钉。
「不!你们不能—」孟琮还想挣扎,却被两名缇骑一左一右按住肩膀,锁链咔嚓」一声扣上手腕。那瞬间,他只觉得周身真元如潮水般退去,丹田空荡,四肢发软。
这锁链是以镇灵石」打造,专克御器师真元,一旦戴上,任你三品四品,也如凡人无异。
徐天纪倒是安静。
他面色苍白,任由缇骑上锁,眼睛却死死盯著齐岳,忽然开口:「齐千户,沈副镇抚使—可在院中?」
齐岳瞥他一眼:「公子在正堂与兰石先生说话。」
徐天纪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有要事禀报沈大人一关乎青州司马家。」
齐岳眉头微挑。
此时,一直沉默的宇文汲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嘶声道:「我、
我也有事要见沈县子!我亦愿指证——指证司马家!」
孟琮愕然转头看向二人。
齐岳眯了眯眼,略作沉吟,挥手道:「带他们去正堂。」
书院正堂,烛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