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刚刚昏倒了,医生说是高血糖高渗综合症。”
等他们回到老宅,沈老夫人已经清醒过来。
家庭医疗团队的医护人员正在调试奶奶房间的监测仪。
沈老夫人躺在**,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老夫人刚刚因为血渗透压升高,才会突然昏迷,还好是在卧室内,没有其他的摔伤。接下来要密切监测血糖,每日定时喝水、运动,保持心情舒畅……”
家庭医生设置好机器,又交代了诸多注意事项便退出了。
“奶奶,你感觉怎么样?”沈砚修神色焦灼,轻轻握着老人的手都微微颤抖。
沈老夫人微眯着眼睛,像是认了一会儿,才道:“阿砚,你心里有数,我……”
惬意默默的退出去,把门带好。
在门外走廊等了好一会儿。
听到门开声,沈砚修出来。
“奶奶想见你。”
惬意抬眸,他英挺的面容罩着一层薄霜。
“好。”
她走近床前,沈老夫人向她伸出手。
她赶紧握着。
“惬意,我和阿砚的爷爷相识于战火纷飞的年代……”
“我们走过了40多年,他宁愿自己流血,也不愿意让我掉一滴眼泪……”
“三年前,飞机失事后,我连他的一件遗物都没有找到……”
“他为我画了许多画,我曾经答应过他,要为他绣一副画,可是后来事情多了、年纪大了,至今都不能如愿。你能不能帮我了了这个心愿,我想把他最好的样子留存下来……”
沈老夫人说完一段话,重重喘息了几下。
惬意帮她摸着胸口顺气,指掌下,老人的身体瘦骨嶙峋。
从前沈老夫人总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并不会和死亡联想在一起。
而今她才深切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渐渐流逝。
“可以的,奶奶。”惬意喉头肿胀,声音哽咽。
经历过离别,就会更明白拥有的珍贵,对这种场景,她熟悉,却又陌生。
“你能在我身边绣吗,我和你一起,我想亲眼看着它完成。”奶奶说道。
“沈老夫人,当然没问题,我就在您床前绣好不好?”
现在,不管沈老夫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点头。
……
走廊外,沈砚修和医生刚聊完。
看到她过来,他直接开门见山说。
“奶奶跟你说了吧?”
“嗯。”
“如果林小姐可以接受的话,建议你这段时间搬到我们家来住。如果觉得冒犯,我们也不勉强。我让司机每天过去接你也可以。”
“费用……”
“我接受。”说实话,不单单是因为沈老夫人的要求,她还存着对沈砚修的一些心思。
沈砚修微微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额,好像回答的太爽快了太雀跃了一点……
她赶紧亡羊补牢的说道:“照顾好奶奶是当务之急,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