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陛下的担忧,我理解。”萧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毕竟,神机营是我一手打造,幽灵军,更是我的心血。”
“换做我是他,我也会睡不着觉。”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细嚼慢咽。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睡不着,不代表就可以伸手过来,砸我的锅。”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秦苍的耳朵里!
“李四,是第一个。”
萧战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我希望,他也是最后一个。”
“北境,有北境的规矩。”
“在这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响。
“我,就是规矩。”
秦苍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看着萧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警告。
这是最后的通牒!
他是在告诉自己,要么,乖乖当一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瞎子、聋子。
要么,就去和李四做伴!
秦苍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缓缓地坐下,端起那杯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
萧战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留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秦将军。”
“京城那边,若是问起,你就说……一切安好。”
一个月后。
秦苍瘦了,也沉默了。
他每天依旧穿着那身监军的官服,在营地里走动,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当他不存在。
士兵们看到他,眼神里不再有敬畏,甚至连鄙夷都懒得给予,只是漠然地错身而过。
他像一个活着的幽灵,游**在这座不属于他的钢铁堡垒里。
他曾写过一封密奏送往京城,上面只有四个字——“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