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文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大人,草民李博文,乃林记作坊东家。这杨光全勾结他人,窃取我家作坊制作土豆粉的工序,制作劣质仿冒品,打着我林记的名义在市面上兜售,严重损害了我家声誉,还暗中指使他人偷盗我作坊的成品。现有孙贵为人证,买卖契书为物证,望大人明察!”
说着,他双手将契书高高呈上。
衙役接过契书,快步呈给陈县令。
陈县令仔细查看后,眉头皱起。
“传人证孙贵!”
孙贵早已被交代过了,只要老老实实作证,事后李博文会保他无事。
可尽管如此,当他被人带了上来的时候,还是怕得要死。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跪在堂中,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头埋得极低,不敢直视陈县令的目光。
陈县令紧盯着他,沉声问道。
“孙贵,你可知道今日为何被带上公堂?”
孙贵不敢抬头,声如蚊蚋。
“知…知道,草民…草民犯了错,不该听信他人,背叛林记作坊,泄露工序,还…还帮他们偷土豆粉…”
陈县令又问:“那你可认识杨光全?”
孙贵微微点头。
“认…认识,他是城西杂货铺的掌柜,就是他找上我,让我做这些事的…”
杨光全一听,顿时急了,他拼命挣扎着,双手被衙役紧紧抓住,却仍大声喊道。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别想污蔑我!”
孙贵被他一喊,吓得浑身又是一抖,但又鼓起勇气说道。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杨光全他给了我钱,还答应给我介绍媳妇,我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您不信的话可以问曲媒婆,杨光全是通过她找到的我…我偷东西的事,我们村的人都看到了…”
随后,陈县令又传唤了曲媒婆。
曲媒婆暗骂晦气,都还没等到该她捞好处的时候,竟然就东窗事发了。
她什么都没做,也不怕陈县令责罚,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陈县令狠狠拍响惊堂木,看向杨光全。
“杨光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光全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这下是彻底完了。
“大人,饶命啊…”
李博文也在这时补充道。
“大人,杨光全只是个掌柜,应该没办法全权做主,这事恐怕不只是他的主意。”
陈县令赞赏地看了一眼李博文。
“本官也正有此意,杨光全,你还不如实招来!”
杨光全抖如筛糠,汗水如雨般滚落。
他眼神闪烁,像是在权衡着什么,但最终,面对陈县令威严的目光,和李博文步步紧逼的气势,他终究还是招架不住了。
“大人,我招,我全都招…”
杨光全详细地供述起自己如何受许公子指使,拉拢孙贵做内应,窃取土豆粉制作工序,以及制作劣质仿冒品的整个过程。
听完杨光全的供述,陈县令的脸色愈发阴沉。
“来人,传许颂钦上堂!”
衙役们立刻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