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许颂钦也被带了过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兰色提花长袍,手持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上堂来。
他微微拱手,姿态随意。
“大人,不知大人传唤草民所谓何事?”
杨光全一见许颂钦,像是见到了救命的人。
“公子,你救救我啊!我也不想说的,可是他们逼得太紧了!”
许颂钦脸色一冷,眼神中满是不屑。
“杨光全,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许家在这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杨光全暗中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眼中露出一丝凶狠。
杨光全心中一紧,怒从中来,却不敢再说任何话。
他明白,许颂钦这是在威胁他,如果不顶罪,就伤害他的家人。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紧紧扼住了喉咙。
沉默片刻,杨光全准备认罪。
“大人,我…”
此时,宋明匆匆走进堂来。
他身后还跟着杨光全的家人,杨光全的妻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孩子们则躲在母亲身后。
“爹!”“当家的…”
杨光全看到家人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眼眶瞬间湿润。
宋明大声说道。
“大人,草民宋明,乃是李家的管事。我们公子料到许颂钦不会轻易认罪,暗中发现他一直控制着杨光全的家人,以此威胁杨光全为他做事。我们早有防备,将杨光全的家人保护了起来。”
陈县令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
“岂有此理!杨光全,主谋到底是不是你?!”
杨光全抬起头,声音哽咽。
“大人,全都是许颂钦指使我的。他给我钱财,让我拉拢林记作坊的孙贵,窃取工序,还让我从作坊偷成品,制作劣质土豆粉售卖。这账本上详细记录了我们的交易往来,都是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双手高高呈上。陈县令接过账本,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黑。
他重重地将账本拍在桌上,怒视许颂钦。
“许颂钦,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许颂钦这会儿终于变了脸色,他没想到杨光全居然还有账本,而且还随身携带,可他仍强撑着那副傲慢模样。
“大人,这其中定有误会,我许家乃扬州世家,岂会做出此等事,定是杨光全伙同他人蓄意陷害!”
陈县令哪容得他狡辩,大怒道。
“来人,先杖责二十,我就不信你的嘴这么硬!”
许颂钦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几步,惊惧地喊道。
“陈县令,你敢?!”
陈县令冷笑一声。
“你看我敢不敢!”
而这时,公堂外一阵喧闹。
只见一位身着华贵长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大步走进来。
“大人,请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