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后,她接着道。
“那就化繁为简。”
她从身上拿出炭笔和小本子,在纸上寥寥几笔勾勒出山茶花的轮廓。
“花瓣用深浅不同的粉色渐变,花蕊用金彩,‘林’字用墨色,这样层次分明,又不失雅致。”
画完后,她将本子递到陈伯钧面前。
“你看看,这样可行?”
陈伯钧瞥了一眼,对那简约流畅的线条颇感兴趣。平时在设计底稿时,若使用这种炭笔作画,似乎会更加简便省事。
他心中盘算着,待会儿正事处理完毕,定要向这位林东家借来一观。
“稍等。”
他屏息凝神,挑选了一支细笔蘸取颜料,在宣纸上缓缓勾勒出花瓣的轮廓。
林秋兰站在一旁,不时给予指点。
“这边花瓣再舒展些。”
“金粉勾边要细致。”
待花样逐渐成型,林秋兰仔细端详着陈伯钧笔下的山茶花,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少爷技艺高超,正合我意。”
陈伯钧放下画笔,谦逊地笑道。
“林东家过奖了,还是您的创意佳,我只是将其呈现出来罢了。”
林秋兰转向陈青,吩咐道。
“陈老板,就按照这个图样先烧制两个样品出来吧。”
“钧儿,你马上绘制两个陶胚。”
陈青指挥陈伯钧绘制样品,待完成后,他亲自将陶胚送去了窑炉。
等待的间隙,陈伯钧赶紧趁机向林秋兰借用炭笔。
林秋兰爽朗一笑。
“这炭笔陈少爷若喜欢,拿去便是。”
两人随即就炭笔的画法展开了讨论。
林秋兰虽懂得不多,只能分享一些皮毛,但陈伯钧却天赋异禀,仅凭只言片语的点拨,便掌握了其中精髓。
“好用,真好用。”
陈伯钧连连感叹,爱不释手。
接下来,他与林秋兰天南地北地畅聊,从绘画聊到美食,从经商聊到竞选皇商,一时间相谈甚欢,聊了许久。
林秋兰暗自思忖,原是被固有思维所限,她本以为画家多是沉默寡言,未曾想这陈伯钧却格外健谈,且颇具商业头脑。
聊到最后,不知怎的,两人竟达成了交易。
“林东家,我们打算将这炭笔投入生产并销售。您放心,我们绝不会无偿使用您的创意。我们愿意给您一成收益作为分成,或者您也可以选择一次性买断。”
林秋兰轻轻摇了摇手。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
陈伯钧却不同意地摇了摇头。
“林东家,这炭笔的工艺其实并不复杂,但之前却没人想到过。您能想出来,这就是您的创意。”
炭笔的原料和工艺都摆在那里,一支也卖不了什么高价。
林秋兰本不想多费周折,但眼下看来,这似乎是难以推辞了,只好说道。
“好吧,那就一次性买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