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要演戏,她陪!
沈宴津一夜都没回家。
秦月宛将婚戒和离婚协议一起放回原处,将所有沈宴津给她买的东西收拾好,出门时扔进垃圾桶。
医院,她做了脑部检查。
脑科医生推了推眼镜,拿着她的检查单和脑部CT查看良久,神色肃然。
“建议尽快手术,但成功率只有三成。”
秦月宛扯了扯唇,并不意外医生的回答。
在国外,医生就已经告诉她,手术风险高,却是她唯一可以延长寿命的办法。
她轻声问:“不手术,我只想靠药物治疗,医生您帮我开药吧。”
医生抬头,很诧异秦月宛会这么选择:“药物治疗只能尽可能延缓病情恶化,你必须按时吃药,每隔三天来医院检查一次。”
“我必须要提醒你,不做手术,即便积极治疗,这两个月里你也会失明瘫痪,最后死去。”
秦月宛点头,还是选择药物治疗。
相比现在就死在手术台上,等离婚后可以回到国外,尽可能多陪陪哥哥,陪陪真正在乎自己的家人,也足够了。
从医院离开后,秦月宛从包里拿起手机。
手机上,有沈宴津半个小时前打来的电话,还有一条新闻。
烟花下男女的背影照浪漫温馨。
秦月宛一眼认出来,是沈宴津。
至于另一个人,新闻标题已经给出答案。
“天才女画家林伊人回国,与男人深夜看烟花,疑似热恋中。”
秦月宛停下脚步,即便穿的是羊毛大衣,也暖不了深入骨髓的冷。
从医院到家,这条路秦月宛走过很多次。
沈不辞从出生起,就一直肠胃不好,沈宴津加班又忙,是她几年来家里和医院两头跑的拿药挂号。
这条街,开车可以用十五分钟,步行三十分钟,而她这次走回去,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到家门口后,秦月宛拿着皱巴巴的病历单看了一会儿。
什么良性脑瘤,她不懂,只知道她还剩这两个月可以活的时候,她的丈夫在陪其他女人看烟花。
沈宴津有没有一次想到她?
这些年来为了这个家,甘愿洗手作羹汤的付出,最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真是的。
秦月宛猛地将病历单揉成一团,直接扔进垃圾桶。
她没哭,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将自己的痕迹一一抹除。
抽出日历表,在6月20号这天打了个圈。
她离开的日子,还有二十九天,二十九天,足够她做完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