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只有你,是我自己选的
时砚出生在一段近乎完美的家族联姻之中。
母亲顾舒出生于书香门第,虽然体弱多病但却因为是家中独女备受宠爱。
父亲时瑾礼是时家长子,掌管整个时氏企业,也深受整个时家的众望。
时砚的出生是两家人的寄望,从小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
在认知渐渐形成的阶段,他的父母相敬如宾,从未有过脸红争吵。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他是父母恩爱的结晶,他要做的就是成长为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庇佑时顾两家。
直到八岁那年,他跟顾舒去公司看望加班的时瑾礼时,在他办公室的卧房里看见两具亲密纠缠的恶心酮体。
从那一天开始,他明白了什么是商业联姻,也听到了什么叫爱与婚姻是两件不同的事。而作为时家继承人的他,也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
尽管他时常会看见顾舒一个人躲在房里哭泣,可她跟时瑾礼的婚姻依然坚不可摧。
直到有一天他在顾舒的身上听到了抑郁症三个字,不久之后,他的母亲在酒后将车子开向了悬崖。
半年后,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被时瑾礼带进了时家。
他见过这个女人,在时瑾礼的办公室。
那个时候时瑾礼为了她跪在顾舒的脚下忏悔,说以后再也不会见面。
现在,他跪在时铭的脚下,说时家的名誉里不能有一个私生子。
而他的二叔时瑾怀和姑姑时锦绣都劝说着留下他们。
时铭问他的时候。
他看着屋中神色各异的家人们,点了头。
因为时家,的确不能有一个私生子。
同时,也只有放在眼前的威胁才不具备威胁。
只有放松他们的警惕,他才能知道他们此刻呈现的表情到底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和谋划。
这是他从小就接受的培养。
后来,他果然发现了孟曼婷和二叔时瑾怀之间似乎也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
至于从来不会对孟家这种小门小户施以好脸的时锦绣会同意孟曼婷进门,是因为孟曼婷好似掌握着她的什么把柄。
至于把柄是什么,他也是在时子璇生病的时候发现的,原来他的姑姑跟他父亲一样也有着另外一个被称为真爱的人。
后来他突然灵光一闪地取了时少安和时瑾怀的头发去做了鉴定,发现了时家的又一个秘密。
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他们是什么关系对他来说,在很久以前就不重要了。
只要时家的掌权人是他,他要做的就是庇护整个时家和已经融入时家的顾家,甚至是后面被他融入的孟家。
只是敏锐如他,他怎么可能相信顾舒的死会那么简单呢?
他只是不确定,这些人到底都参与了哪些部分。
这些被称之为家人的人都为顾舒的死和孟曼婷的进门,贡献了什么。
直到今日,他找到了当年的关键人证。
当初将昏迷不醒的人放进车里并启动的人是他的二叔,全程目睹的是他的司机和孟曼婷,而在此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则是他的姑姑。
跟他的猜测几乎没有差别。
只可惜,他不能确定的是,当年的时瑾礼有没有跟他一样想过这种可能。
还是说他在知道这样的可能后,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曾经跪在顾舒的脚下,也会承认他爱孟曼婷。
可惜他死得太早了,不然他就能通过更多的蛛丝马迹去验证了。
时砚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面色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更不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