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道观那本就残破不堪的屋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股无形巨力整个掀飞————
砖瓦木梁四散崩飞,在狂风中化为斋粉!
清冷的月光再无阻碍,直泻而下,照亮了道观内的满目疮痍。
青年和少年抬头望去,茫茫夜空,一只巨大无比的白鹤,缓缓降临。
它的翎羽洁白无瑕,在月华下竟泛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双翼展开,投下的阴影将整座道观乃至半个山头都笼罩在内。
嗡————
那双鹤眸之中,燃烧著如同金色火焰般的光彩,冰冷高傲,带著俯视众生的漠然。
恐怖的气机如同实质的牢笼,死死锁定了下方残破道观中的两道身影,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苍山寂寂,杀机盈野。
「老杂毛————」少年双拳紧握,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死在这里,你能跑的了吗?」
青年靠著破碎的神坛,咬著牙道。
「废话,我躺这儿,你跑的了吗?」少年沉声道。
「你还太嫩了,挡不住他一息。」青年面色凝重道。
轰隆隆————
夜风冷冽,如狂刀一般席卷苍山,笼罩在破旧道观的周围。
那森然的大妖气象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谁也走不了。」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白鹤发出了一声冷冽的宣告。
「唉,你也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欺负小孩子,白鹤观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却淡漠的声音在破旧的道观之中幽幽响起。
那声音如春风拂过大日,岁月轮转乾坤,竟是破开了那天地的肃杀,撕裂了呼啸的狂风,黑云浮过,衬出一轮大月流白。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白鹤扑腾著翅膀,双目之中涌起深深的惊疑不定。
下一刻,它便见一位老道士从那破旧道观之中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仅此一立,天地如同翻覆,那恐怖的无上伟力,便如这山河,便如那日月,风华所至,万物沉沦。
即便那只高高在上的巨大白鹤,周身白羽纷飞,长颈泣血哀鸣,坠入那苍山夜色之中,唯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天地之间————
「李————」
大梦初醒,温暖的阳光洒落在玻璃圆顶的温室内。
李院长靠在藤椅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做梦了?」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以前的事,梦见了以前的人————」李院长喃喃轻语,也不去望那声音的源头。
下一刻,江万岁迈著轻慢步伐,缓缓走到了李院长的身前,幽幽坐在了他的对面。
「好久不见了————」
「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