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冤魂
何颂君呼吸一滞,喉头滚动,乌沉沉的眸子盯着那条线,就在秦淑即将动手之前,他道:“我来吧。”
接过薄薄的手术刀,他用的并不熟练,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几大决心似的,慢慢摁了上去。
轻轻一下,未见血,而是划开了一层薄膜似的东西。
何颂君倒抽口冷气,意识到不对,心脏突突跳着,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他忽然看到了公主肩头的一块胎记,颜色很浅很淡,若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江团团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只见那是一块梅花状的胎记,比其他肤色稍稍暗一个度。
“咣当”一声,手术刀落地。
何颂君两眼发昏,一头栽倒在地上,口中呢喃。
“皎皎,我的皎皎……”
“什么?你脚什么了?”
江团团下意识冲他的双足看去,以为是他脚受了伤,不曾想,何颂君仰头,双目中滚出热泪来。
“不要,不要去查了。”
仿佛面前有着什么他不愿相信的真相,秦淑置身事外,所做一切都为了替儿子澄清。
于是叹了口气,也不矫情,捡起刀片擦了擦便说道:“事实已定,逝者已逝,何公子,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你面对现实吧。”
她说罢,动手就要扯开那层假面。
“住手!”
又来了,接二连三被打断,秦淑耐心全无,一脸不善的扭头看着来人。
居然是沈京鹤,他焦急上前来。
“事关重大,况且今夜不太平,还是谨慎行事吧。”
他面上笼罩着浓浓的忧虑之色,看来此事另有隐情,不能明说。
秦淑顿了顿,点头。
“行,那便听你的。”
说罢,几人拖着几近晕死过去的何颂君出了门,船上的火仍旧未灭,明明就在水上,依旧能被一股风复燃起来。
这火浇了灭,灭了又烧,足足折腾了快天亮才止住。
多数官员已经聚集在了议事厅,个个忧愁满面,议论纷纷。
“奇怪,即便有一艘船烧毁,也不该引得所有船都瞬间起火,经久不灭……这看来更像是一场人为纵火!”
“烧了那么多船,我们今日岂不是回不去了?”
“公主的事还没个准确下落,皇帝怎可能放人?”
“眼下是没有船能靠岸了,不过你们莫怕,这碧心湖可是皇家场所,周遭戒备森严不说,恐怕早有人向外递了消息,很快就有人能来救了。”
这话一出,众人才稍稍安心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皇上一身玄色蟒龙袍,阴沉着脸来了。
琅婳跟在他身侧,满脸谄媚,眉宇间又似乎有所忌惮,总之神情古怪的很。
“昨夜,你们可有都聚在一处?”
琅婳开口询问,却有臣子明言。
“昨夜频频出事,我们自当无心睡眠,于是便聚在一块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