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床单上。
“你答应过我什么?”她问,声音在抖,“你答应我会好好的。你答应我会休息。你答应我……”
她说不下去了。
傅瑾琛想抬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刚动,就扯到输液管。
苏晚按住他的手。
“别动。”她说,“躺着。”
傅瑾琛不动了。
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
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苏晚擦掉眼泪,但新的又涌出来,“我要你听话。我要你活着。”
傅瑾琛的眼眶也红了。
“晚晚……”
“医生说了,你要住一个月院。”苏晚说,“这一个月,公司的事全部交给周铭。你不许碰电脑,不许看文件,不许接工作电话。”
傅瑾琛皱眉:“一个月太长……”
“长也得住。”苏晚打断他,“傅瑾琛,你选。要么在医院住一个月,好好治病。要么我现在就走,带着安安搬出去,你这辈子别想见我们。”
她说得很狠。
但声音在抖。
傅瑾琛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也知道,她是怕了。
“好。”他终于说,“我住。”
苏晚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次,是如释重负的眼泪。
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
“还有,”她说,“以后不许再吃止痛药。疼就告诉我。睡不着就叫我。难受就……”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感觉到,傅瑾琛的手指,很轻很轻地,回握了她一下。
虽然很微弱。
但确实握了。
“好。”他又说,“都听你的。”
苏晚低头,把脸埋在他手心里。
他的掌心有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手心。
温度在传递。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
很久,苏晚抬起头。
“安安呢?”傅瑾琛突然问。
他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