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闭眼时睫毛的阴影。
“傅瑾琛。”她突然开口。
“嗯?”
“你当初签那份合约时,”她问,“想过会有今天吗?”
傅瑾琛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
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每一天都在想。”
苏晚怔住。
“每一天都在想,”傅瑾琛重复,“想你如果签了,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想你如果留下,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
“但又每一天都不敢想。”他苦笑,“怕想得太美,现实太残酷。”
苏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摸到他手背上的针眼。
密密麻麻。
旧的淤青还没散,新的针眼又扎上去。
“疼吗?”她问。
“不疼。”傅瑾琛说,“打针不疼。”
“我是说以前。”苏晚看着他,“签合约的时候,疼吗?”
傅瑾琛沉默。
很久,他说:“疼。”
一个字。
很轻。
但苏晚听出了里面五年的重量。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看着那些针眼。
然后她说:“傅瑾琛,我们好好过吧。真的。”
傅瑾琛的手,微微颤抖。
“好。”他说,“好好过。”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那现在,躺下睡觉。”她说,“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
傅瑾琛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