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眼泪又涌出来。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瑾琛伸手,想擦她的眼泪。
苏晚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发抖,“你先回答我。”
傅瑾琛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慢慢放下。
“我怕你担心。”他说。
“又是这句话!”苏晚突然提高声音,“傅瑾琛,你除了怕我担心,还会说什么?”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离他远了点。
“胃疼不说,怕我担心。看心理医生不说,怕我担心。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知道了,我更担心!”
她的声音在颤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一个人偷偷吃药,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一个人学怎么爱我……傅瑾琛,你觉得这样很伟大是不是?”
傅瑾琛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脏像被撕开一样疼。
“不是。”他说,“我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你可以问我!”苏晚哭出声,“你可以直接问我,傅瑾琛!你问我想要什么,问我需要什么,问我怎么才能不疼!”
她指着手机。
“而不是去问一个陌生人!问一个医生!学那些所谓的‘方法’!”
傅瑾琛也站起来。
他看着苏晚,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
然后他说:“我问过。”
苏晚愣住。
“我问过。”傅瑾琛重复,“我问你,晚晚,我怎么做你才能不恨我。你说,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苏晚心上。
“我问你,晚晚,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说,不重要了。”
“我问你,晚晚,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你说,时间会证明。”
傅瑾琛苦笑。
“你说的都对。但我要的不是答案,是方向。”他说,“我想知道,具体怎么做。怎么让你半夜做噩梦时,敢叫醒我。怎么让你疼的时候,敢告诉我。怎么让你……敢再爱我一次。”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晚没退。
“所以我去了心理医生那里。”傅瑾琛继续说,“不是因为我疯了,不是因为我病了。是因为我想学。学怎么爱你,才能不让你再受伤。”
他伸手,这次苏晚没躲。
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晚晚,”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只是想学着……怎么爱你更好。”
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