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
一件件。
都是傅瑾琛这半年来的恐惧、不安、小心翼翼。
苏晚听着,眼泪无声地流。
她的手,一直握着傅瑾琛的手。
握得很紧。
念完后,医生合上记录。
“傅太太,”她说,“您丈夫很爱您。”
苏晚点头。
“我知道。”
“他这半年,学的不是怎么治愈您。”医生说,“而是怎么在您治愈的过程中,不成为您的负担。”
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转头看傅瑾琛。
傅瑾琛低着头,没说话。
耳朵红了。
“医生,”苏晚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请说。”
“我现在该怎么做?”苏晚问,“怎么让他知道,我不需要他完美。怎么让他知道,他可以脆弱,可以需要我,可以……不那么辛苦地爱我。”
医生笑了。
看向傅瑾琛。
“傅先生,您听到了吗?”
傅瑾琛抬起头。
眼睛也红了。
“听到了。”他说。
“那您觉得呢?”医生问,“您愿意接受这样的爱吗?不完美的,互相需要的,平等的爱。”
傅瑾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愿意。”他说,“但我需要时间学。”
“学什么?”苏晚问。
“学怎么接受。”傅瑾琛看着她,“学怎么在你面前,不那么坚强。”
苏晚笑了。
笑得眼泪又出来。
“我陪你学。”她说,“我们一起。”
从诊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傅瑾琛牵着苏晚的手,像世界上其他的普通情侣一样走在街上。
霓虹灯亮了。
车流如织。
“晚晚。”傅瑾琛叫她。
“嗯?”